心意更新而變化

文/郭立昌

保羅說：「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爲上帝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羅12:2) NIV版：“Do not conform any longer to the pattern of this world, but be transformed by the reviewing of your mind. Then you will be able to test and approve what God’s will is—his good, pleasing and perfect will.” (Romans 12:2)

一年之計在於春，新春是洗滌黃塵，「心意更新而變化」的好時節。

「心意更新」是1984年2月5日農曆甲子年(鼠年)正月初四，李登輝先生講道的題目，內容綱要：「一、新約時代與舊約時代之不同；二、不要效法這個世界；三、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四、人生的轉折點；五、愛；六、祈禱。」今天2022年2月4日是壬寅牛年正月初四，特地摘選出來和大家分享，希望大家能多了解台灣為何有所謂的「奇蹟」—其實是神揀選合適的人擔任公職，用愛心化解社會對立，奠定台灣的政經發展基礎。

1984年省主席李登輝在草屯長老教會講道

《聖經》有舊約和新約，主要以耶穌以前的記載為舊約，耶穌基督之後為新約。新約的重要人物「保羅」，新約的27部書中，他寫的就有13部—而以〈羅馬書〉為開始，也是保羅所寫最長的書信。根據考究，羅馬書可能寫於愛琴海港口哥林多，遠離羅馬，有位名叫該猶的人接待使徒保羅在此寫作。(提後4:20) 基督教刊物《宇宙光》的林治平教授認為：「羅馬書是保羅最偉大的著作。」保羅教導人們要因對耶穌基督的「信心」而稱義，而非為了履行「摩西的律法」。任何宗教最重要的在於其「教義」，保羅在羅馬書中針對基督教義作了完整的說明，同時提及救恩的教導，還有信徒學習如何應用這些教義在日常生活中，大家從而明白主耶穌基督降世的意義，進而理解贖罪的真諦，在基督裡看見希望與平安，處順或處逆皆能泰然。

實地參訪南投草屯長老教會

以前為了一篇論文，我們前往翠山莊訪談李前總統登輝先生，得知他曾經在省主席任內於草屯長老教會講道過。於是，我們前往南投進行田野調查，以增加質化研究的強度。到了目的地，一群年輕人都不知道有這回事，但是基督教長老教會算是嚴謹的組織，他們每週講道都印有〈週報〉，他們去堆積如山的資料中，找出1984年的週報，終於找到2月5日大年初五的那份—這是甲子年春節的第一場講道，由省主席李登輝先生主講「心意更新」。當年的主任牧師張德旗先生早已退休，所以我們又學柯南，循線一路找到了張德旗牧師。張牧師從一堆舊資料中找到了一捲「錄音帶」—幸好我們僅剩的那台Panasonic的錄放音機還沒有丟棄。從講道的錄音聲中，可以聽出李前總統的講道很有條理，又有內容，所以花工夫將之謄為文字稿。

李登輝賢伉儷草屯長老教會聚會場景

以下就是收錄於〈李登輝的基督信仰及其民主實踐〉(丁玲虹，2012)論文裡的講道內容：

講題：心意更新

講員：李登輝 (使用語言：台語)

壹、前言

今天是中華民國73年，甲子年正月初四，國曆(1984年)2月5日，登輝在此和大家拜年，恭喜大家新年快樂、事事如意，也很榮幸能與大家分享「心意更新」這個題目。

信仰的生活是很戲劇性的！我們看羅馬書12章2節：「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叫你們察驗何為神的善良、純全、可喜悅的旨意。」這是保羅受基督呼召之後，傳福音寫的書信裡說的話。

我常常思想：「不要效法這個世界，只要心意更新而變化。」這段經文。一個人應該如何「心意更新而變化」呢？我們看使徒行傳記載保羅還未受召之前的樣子，那時他叫「掃羅」，在使徒行傳第9章1節和2節，說：「掃羅仍然向主的門徒口吐威嚇兇殺的話，去見大祭司，求文書給大馬色的各會堂，若是找著信奉這道的人，無論男女，都准他捆綁帶到耶路撒冷。」看來很兇的樣子，而且迫害主的門徒。

但是，掃羅受到光照，主的話語臨到他之後，他不但仆倒在地，而且眼睛「三日不能看見，也不吃也不喝。」(使徒行傳9:9) 主在異象裡指示一位名叫「亞拿尼亞」的人去幫助掃羅，使徒行傳9章15-16節，主對亞拿尼亞說：「你只管去！他是我所揀選的器皿，要在外邦人和君王，並以色列人面前宣揚我的名。我也要指示他，為我的名必須受許多的苦難。」

亞拿尼亞就去了，進入那家，把手按在掃羅身上，說：「兄弟掃羅，在你來的路上，向你顯現的主，就是耶穌，打發我來，叫你能看見，又被聖靈充滿。」(使徒行傳 9:17) 掃羅的眼睛上，好像有鱗立刻掉下來，他就能看見。於是起來受了洗；吃過飯就健壯了。掃羅和大馬色的門徒同住了些日子，就在各會堂裡宣傳耶穌，說他是神的兒子。(使徒行傳9:18-20)

我們看見掃羅轉變成為保羅的過程，他先失去眼睛(看不見)，卻聽見主的聲音，再順服為使徒--這種信仰生活的改變，是很有「戲劇性的變化」；而且，保羅從此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包括身心靈都獻上—這是上帝歡喜的！所獻上的是一切，並非只是肉體。保羅將生命獻上，當作活祭，表示基督徒的生活與人生觀，處處為主作見證，處處為主作工，就是獻祭的過程。獻祭，就要放棄既有、奉獻自己。今天，我們也應當學習保羅的獻上。

貳、證道內容

一、新約時代與舊約時代之不同

舊約的獻祭，是屠殺牛羊，用肉和血到祭壇獻給神；時到今日，9月28日教師節還用這款獻祭的儀式。過去，登輝擔任台北市長時，要主持孔子廟的祭典才知道有這款儀式。現在「新約時代」，已經不必用宰殺牛羊來獻祭；而是信耶穌基督為我們釘在十字架上，為我們完成犧牲即可。

不是基督徒者，不了解為何信耶穌就能得救？信耶穌在世教導我們的話，遵行祂的話就能得救；因為，主耶穌釘十字架為我們犧牲，祂為我們成為活祭，只要相信祂，就能得救。基督為我們奉獻生命，已經完成救贖，不必再經由祭司，利用精牲(指動物)；像現在民俗廟宇的習慣，還停留在「舊約」裡。

上帝歡喜我們的獻上，保羅說：「獻上活祭！」就是這個意思。我們看羅馬書 12章第1節：「所以弟兄們，我以神的慈悲勸你們，將身體獻上，當作活祭，是聖潔的，是神所喜悅的；你們如此事奉乃是理所當然的。」再接到第2節的「心意更新而變化」就明白保羅的意思。今天新春開始，我們大家都應當「心意更新」。

舊約時代是用物質來表達，就是用「牲禮」(指雞鴨豬牛羊肉) 的奉獻來達成。新約時代，就是現在，是要用「我們的心靈」去實現，因為耶穌已經為我們犧牲了！這是新約和舊約不同之處。

二、不要效法這個世界

耶穌的死，換來與神的和好，比殺雞、宰牛羊的有限是不同的；用我們的生命奉獻是無限的—這是進步。新年是時間的交接點，也是信仰的去舊換新，使我們有空來更新，心意更新；所以，保羅在羅馬書12章1節說：「不要效法這個世界！」是很重要的話；因為沒神、沒上帝的存在於社會與世界—所以叫做「腐敗的社會」—與之妥協，會走上滅亡之路，當然不可與之妥協。

世界的物質沒有神！而且，以「自我」(英文ego)為中心。沒有神的社會最可怕！兩個多月前，登輝在台灣大學校慶演講；原先想來想去，不知講什麼？最後，選「真實自在」為講題，希望大家在物質豐富的生活裡，要更「有精神」。坐車經過橋邊，看見滿是金紙、銀紙(冥紙)，落後的精神生活，如同行在魔鬼的生活。這種欠缺精神的生活，只為自己而活，沒有什麼意義；所以，我在台大以「真實自在」來期許年輕人能夠有精神豐滿的生活，彼此要自然流露關心和愛心。而且，心中要有神；因為，傳統的中國教育有道德意識，沒有宗教意識。

中國所謂：「行者，天之道也。」說去修行，就可以上達到天；中國人認真修行，造成自我很強，也有很強的自尊心，卻未思想「放棄自我」－中國文化要突破，必須放棄自我，歸向神；若沒有神，會變得很可怕。

我們不可只重視物質的社會，和無神的世界妥協；而是要「心意更新而變化」，以「悔改」的心，與神親近。「改變」，必須從「內心」開始。

我們來看約書亞記24章15節：「若是你們以事奉耶和華為不好，今日就可以選擇所要事奉的：是你們列祖在大河那邊所事奉的神呢？是你們所住這地的亞摩利人的神呢？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

在這裡，我要說的是：「至於我和我家，我們必定事奉耶和華。」把神放在心中，我的心要奉獻給神，完全「放棄自我」，基督坐在我們的主位，由主支配我們，並不是隨著自我飄蕩。因為，耶穌在十字架上已經為我們流血而死，為我們犧牲，而又復活。

三、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

保羅在加拉太書2章20節說：「我已經與基督同釘十字架，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乃是基督在我裡面活著；並且我如今在肉身活著，是因信神的兒子而活；他是愛我，為我捨己。」

「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李登輝」，而是基督在我裡面，基督經由李登輝這個人講話—很少中國哲學家說這點，就像漢醫(中醫)的醫術很好卻沒基礎、沒科學的立論；中國人有道德觀、是非觀，卻沒有神。

「現在活著的不再是我」—第一點，神就會替我們安排，因為我已經不是原來的我；第二點，咱的實質改革；我們在基督裡面，舊的都變成新的。這樣講，雖然是很基本的道理，卻不容易做到，所以必須突破。

有人說我的意志很強！今天說不抽煙，明天就完全戒掉了！實在不是我自己能，而是向主祈禱；因為我的兒子憲文去世，為了我那唯一的內孫(李坤儀)，求主讓我不喝酒、不抽煙，使身體健康，看孫女長大、嫁人，並不是自己的意志。

像我原本只想好好在學校教書，並不想當官，蔣經國先生卻提拔我；我從來沒有煩惱有沒有省主席可當，而是想自己能幫老百姓什麼？像醫療、教育也可以在鄉下辦得好；台北的空氣不是很好，在鄉下就要做好環境保護，維持好空氣。

歌林多後書5章17節說：「若有人在基督裡，他就是新造的人，舊事已過，都變成新的了。」做神的孩子很快樂，變成新造的人；主客若易位，只靠「自我」就完全沒辦法。把一切交給神，不求明後天做大官、賺大錢，而是自己的靈命要成長，七、八年、十年沒做成，不要灰心，抱持信心，就會做成。

像翡翠水庫、二重疏洪道，都是主的帶領，才突破萬難做成的—這就是從信心來的力量；因有基督的信仰，不用怕，因為一切的力量都從這裡出來。

新年期間，心意更新而變化，有力量作神的見證；耶穌的路，是快樂的路。放棄自我，以主為中心，心意更新，這樣的生命會直到永遠。

四、人生的轉折點

人若欲了解神，要用「靈」去了解；因為，福音書有講：「神是個靈，所以拜他的必須用心靈和誠實拜他。」(約翰福音4:24) 用有限的自己，不可能了解神。

我曾經讀過一本關於「阿拉里亞」的書，印度在「種姓制度」的不平等之下，有人認為自己修行、修苦行，來世能投胎在好人家；修行是修不來的！像我就讀高等學校時，我的阿嬤(祖母)去世，使我突然思想：「死到底是什麼？究竟『死』的界限是什麼樣子？」也開始試著去做「生死」的冒險。

因此，發現人生三大問題 (也是三件事)：

一、社會不公義：我們李家是地主，不用耕作，佃農都要拿東西來。

二、自我修煉：再怎麼修煉都沒有用。

三、生死的問題：就是上述十六、七歲時，阿嬤的死的啟發。

第一項，我修行幾十年都沒效，修到「自我」意識很強。太平盛世，去日本讀書、當兵；普通時，大家都很有禮數，但在戰後，一切都亂了、沒有秩序了！變成有一碗飯、有一個麵包最重要。末了，使我變成不相信任何事。因為社會不公義，被壓榨的階級，再怎麼修行，修苦行幾十年，還是一樣的「阿拉里亞」。

三十幾歲去美國讀書回來，發現自己的生命缺了一角，漸漸地，和內人去教會。先去長老教會，但看來很「沒元氣」的樣子(台下哄堂大笑聲)；所以去跑別的教會，什麼教會都跑過，跑了三年，說實在的，真的無法了解：「耶穌是『在室女』(處女)馬利亞所生；耶穌被釘十字架，死，三日復活。」用《生物學》的觀點來看是無法相信，我也相信很多基督徒還在躊躇；外邦人、物質人、生物學家的眼光，是無法了解神的！

有一天，我發現：「為何用自己的看法看神呢？」因為，我看見茶杯，茶杯是裝茶的，茶是裝入茶杯裡；若是這杯裡已經滿了，還能裝茶嗎？所以我想到：「神是屬靈的，必須以靈來了解神，自己這個人是無法了解神的！」，用純真的靈來了解神的話語，才可能了解神。

所以，我和內人坐下來，乾脆從頭到尾把《聖經》讀過一遍，舊約和新約首尾相應，我終於了解以前所無法了解的—因為有「聖靈」引導。

和牧師談到洗禮的那一晚，我夢到：「六十歲去作神的工！」60歲去為神作工應該是這樣來的。說實在的，我也有去問：「怎樣才能當牧師？」答案都是要讀神學院，神學院三年內要修完九十個學分，我擔任台北市長真的抽不出時間去讀；但是，有許多牧師寫信給我(包括周聯華牧師)，說：「不必做牧師也能貢獻社會！」(註：李登輝在1978年6月9日奉蔣經國總統之命出任台北市長)

本來，我想去山地作工，但是現在，卻在做政府的工；我越來越明白上帝是我的主，因為《聖經》讓我明白，也使我知道學經濟、用制度改變不了人心；尤其是，共產黨改變不了人─每個人心裡的問題。只有神，比制度更重要。

第二項，我放棄「自我」，把自己交託給神，由神做主，而能心意更新。

第三項，生死的問題；前面講到我兒子憲文去世，記得那一天到台大看著嚥下最後一口氣，我的心就像被刀片一刀一刀地割著，很痛！雖然，他已經不在了，是主召他去，我也會去，所以不必再為此痛苦，而把疼愛兒子的「愛」，用來疼咱的省民、愛咱的老百姓，把小愛化為大愛；咱要救的，是永遠的生命。

約翰福音12章24節，記著主耶穌講：「我實實在在的告訴你們，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麥子要死在土地裡，才會生出許多的子粒，這就像保守有限的生命，轉化為永生。

在主面前做的是永遠的事，沒分大小；不因為自己兒子的死而被打倒，反而因這打擊站立得住─是主讓我站立得住。

而且，我從〈約伯記〉裡，看見約伯受試探，依然緊緊仰望上帝，沒失去對神的信心。約伯記1章21節說：「我赤身出於母胎，也必赤身歸回；賞賜的是耶和華，收取的也是耶和華。耶和華的名是應當稱頌的。」

從小到大的三個問題，在主裡得到解脫，信仰給我智慧。現在農業經濟不是我很大的興趣，而是如何使一千八百萬人幸福，如何使十幾億的人幸福─這才是興趣；大家得救才是重要。

登輝在台北市政府時，寫了兩本書，在省政府也寫了兩本書；雖然，沒提到《聖經》，卻都是用普通的話語，傳講《聖經》的道理。

我曾經提到「八萬農業大軍」，那是從〈以西結書〉得來的靈感；台灣的農業技術需要改進之處尚多，種田的人風吹日曬很辛苦，所賺卻有限，我很想幫他們，有次讀聖經讀到以西結書37章，給我很大的啟發。

以西結書37章1節說：「耶和華的靈降在我身上。耶和華藉他的靈帶我出去，將我放在平原中；這平原遍滿骸骨。」接著第2節，又說：「他使我從骸骨的四圍經過，誰知在平原的骸骨甚多，而且極其枯乾。」

第3節好像對我說的：他對我說：「人子啊，這些骸骨能復活嗎？」我說：「主耶和華啊，你是知道的。」

4-6節的經文裡給我很大的震撼；他又對我說：「你向這些骸骨發預言說：枯乾的骸骨啊，要聽耶和華的話。主耶和華對這些骸骨如此說：『我必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了。我必給你們加上筋，使你們長肉，又將皮遮蔽你們，使氣息進入你們裡面，你們就要活了；你們便知道我是耶和華。』」

這些枯乾的骨頭，生筋、長肉，耶和華神的氣息進入，就活起來了！所以，我作了個統計，若是能從台灣的農民中選出八萬人，輔導他們、幫助他們改善農業技術，有一套制度協助他們有資金購買農業機械，就如同「八萬農業大軍」。

剛開始，我提出這想法時，有老實的農民問：「阮只會種田，不會打仗，怎能成為軍隊？」想起來，真趣味的回憶。不過，後來我們的農業技術、農民生活，真的都在改善，聖經真是又真又活的！只要相信去做，就有結果。

神召喚每一個人，給人富足，讓沒精神的人有精神。

五、愛

耶穌講：「一百隻羊走迷一隻，都要去把那隻找回來！」

這是福音書裡記載耶穌講的話，在〈路加福音〉15章4節說：「你們中間誰有一百隻羊失去一隻，不把這九十九隻撇在曠野、去找那失去的羊，直到找著呢？」這種「愛」是由心內發出來的，是神的！

社會的變化，最重要的是「愛」；疼愛不是男女之間的愛，而是神的愛。保羅說：「最大的是『愛』！」(林前13:13) 最大的力量是「愛」，不是「恨」。世間那些以物質為中心的外邦人，用「恨」來做力量，尤其是共產黨。

不過，我認為最大的力量還是「愛」；愛才是推動社會前進的動力。本人得救，有了基督的信仰之後，對「愛」的了解更深，希望社會充滿「愛」；因為，神的愛能改變環境。要凡事謝恩，感謝神的愛，一切都是祂安排的，是上帝的旨意；即使社會制度不公平，環境如何，都不能改變我們，能改變我們的乃是「信仰」。

不管在何處都要知足，〈腓立比書〉4章12節說：「我知道怎樣處卑賤，也知道怎樣處豐富；或飽足，或飢餓；或有餘，或缺乏，隨事隨在，我都得了秘訣。」處豐富、處卑賤都應知足；神加給我們的力量，什麼都能。

「愛」使我們有力感，不會無力感！—這是我從政以來的一項感言；「愛心」才會造就人的事，像主講的「連一隻迷失的羊都不可放棄」、「放下九十九隻去找著一隻迷失的羊比九十九隻更歡喜」—神賜我們的力量要去「愛」，愛別人如同愛自己那樣，社會才會好。

六、祈禱

不可忘記「祈禱」！耶穌說：「要常常祈禱，不可灰心。」(路加福音18:1) (註：台語把『禱告』說為『祈禱』)

從政是關係眾人的事，最近發生許多事，我都放在「祈禱」裡，發現都是神的事；像二重疏洪道的工程，我和老百姓溝通，在台北有六、七百人，其中有人口氣很不好，有的拿棍、有的拿竹竿揮舞，看了都會怕，我「祈禱」神幫助我不用怕，也告訴他們：「政府實實在在做事，會幫助你們解決問題。」結局很圓滿。颱風天辦公到晚上十二點，大雨一直下，打電話到三重埔問警察，都沒有人來鬧；感謝主，祈禱後大雨來了沒事，大家平安。

像德基水庫的工程，關係到一百多戶的老百姓，每一戶都要去行(拜訪)，用真心誠意去和他們溝通；起初，大家都很激烈，後來都平靜下來，最後沒人會反對，讓公共建設可以順利進行。

大事小事都要祈禱，把事情交託給神，由神來動工，祂會賜下智慧給我；像香蕉生產過剩，日本不買，鼓勵台灣人吃香蕉，幫助我們的蕉農，又幫助自己的健康。豐原有一些勞資的事情，某工會請我去演講；祈禱後，我去了，把林廳長找來說明，也把文章留下來，把問題一項項地解決。

有人從美國飛回台灣，問我「陳文成」的事，這件事我很重視，也為大家祈禱。美國的僑胞認為我目前以台灣省政為中心是對的，省政的種種困難用「祈禱」來解決；農業的問題也靠「祈禱」。(註：陳文成—旅美學人於1981年7月3日返台省親，離奇死於台大校園。)

因為，台灣的農業問題不是普通的頭痛、胃痛，我沒有特效藥，所以祈禱後才有「八萬農業大軍」─ 〈以西結書〉的啟示，這都是從聖經來的。我認為，台灣的農民要站起來，「生產、運銷」要自己來，自立自強，才能徹底解決問題。

解決事情的智慧來自於神，經由祈禱，神就會動工；「但命令的總歸就是愛；這愛是從清潔的心和無虧的良心，無偽的信心生出來的。」──這是保羅在提摩太前書1章5節講的話。「清潔的心」、「無虧的良心」生出愛心來，用愛心來面對各種困難，講少做多，就像聖經教導的「信心若沒有行為就是死的」(雅各書2:17)；光只有信心是不夠的，沒去做就是死的！

參、結語

有時，我也會想：「從政做到沒暝沒日，沒時間打球，真艱苦！」，但想到天國的事情就快樂起來，因為我是「為主作工」而快樂，所以省政的工作是快樂的；希望這兩年多的工作，以後能更榮耀主，省民能更幸福。

主賜給我服務的機會，主的教示 (註：教訓) 給我實踐的力量；感謝今日給我機會講話，謝謝各位，今天講道到此。我們一起來祈禱：「主啊，今天來這談『心意更新』是主所賜！為省民、為主內的兄弟姊妹，好好作祢的見證。主啊，感謝祢，省政的工作能成，都是主賞賜，今日來此見證，給省民和主內兄弟姊妹更多仰望祢，生活有主更快樂。再次地榮耀祢，祢在我裡面作主。祈禱奉主耶穌的名。阿們！」

● 後記

從以上的「心意更新」講道內容，不僅可以看出李前總統的內涵，更可以了解當年蔣經國先生在選擇接班人的慎重考量。李前總統說：「我到長老教會聚會，還有深層的意義---」這是關於蔣經國希望能夠從寬處理美麗島事件的涉案人士，說來話頭長，爾後有機會再撰另文分享。以前在外雙溪時，謝東閔先生曾經提起他贊成蔣經國先生遴選李登輝的決定。各位再去找《經營大台灣》(李登輝，1994)來看，就會慶幸台灣能夠延續1970~1980年代的氣勢，直到2000年，30年時間奠定台灣的厚實基礎。希望現今的年輕貴族也懂得「心意更新而變化」，把握全球變革的戰略機遇，再為我們的子子孫孫奠定未來的發展基礎。